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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风卷着乌云压过熔岩秘境的山脊，崖顶的地脉震感比之前更密了，像是有东西在地下爬行，越爬越近。姜璃盘坐在主阵中央，手心贴着地面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没睁眼，但眉头已经锁死——刚才那一口“气”，比上一次深了三倍不止。

    阿九悬在半空，双翼完全展开，冰蓝色的瞳孔扫视着西南方向的祭坑。那里原本塌陷的土层正在缓缓隆起，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，黑雾从地底渗出，像油一样顺着坡面往下淌。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一缕寒气，正要探过去，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鼓响。

    咚——

    鼓声来自东侧高台，白虎王后披甲立于战鼓前，手中长戟指向天空。随着这一声令下，白虎族战士迅速列阵，厚重的兽皮盾拼成一道弧墙。狼族也不再游移，轻装精锐伏低身形，悄然向两翼包抄。整个防线在十息之内完成布防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
    “出来了。”阿九的声音传入姜璃识海。

    她睁眼，站起身，顺手将腰间的木匣往怀里塞了塞。那里面装着星核残片，现在正微微发烫，和她眉心的星痕一起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祭坑的裂缝猛然炸开，碎石飞溅中，一群身影冲了出来。他们穿着破烂的战袍，眼睛全是一片漆黑，脸上浮着扭曲的青筋，动作却整齐划一，如同被线牵着的傀儡。最前面两个格外显眼——大祭司披着染血的祭袍，手里握着一根骨杖，杖头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；他身旁的魔修则浑身缠绕黑气，每走一步，地面就结出一圈腐化的霜纹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你。”姜璃冷笑，“我还以为是谁这么能藏，原来是个靠吸别人怨气续命的老阴比。”

    大祭司抬起头，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：“神女血脉未醒，也敢自称救世？你连自己是怎么活到今天的都不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活的？”她拍拍袖子，“签到签出来的啊。你这种连系统都绑定不了的非酋，懂个锤子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魔修已抬手一挥，黑雾如潮水般涌出，直扑防线。阿九双翼一振，俯冲而下，寒气自空中倾泻，瞬间凝出一道冰墙，硬生生把黑雾挡在外面。可那雾气极邪，遇冷不散，反而开始腐蚀冰层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撑不住多久。”阿九落地，站到姜璃身侧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盯着前方，“你负责清雾，别让它扩散进村子。白虎王后那边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阵前，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，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几道血线。符纸燃起幽蓝火焰，她抬手一抛，符火落地即炸，形成一圈光幕，正好接在冰墙之后。

    “老规矩！”她回头大喊，“伤员退后，轻伤顶上！妇孺全部进山洞，谁敢擅自离岗，回来我亲自踹他祖坟！”

    没人笑，但士气稳住了。

    敌军已经开始冲锋。那些黑眼傀儡力大无穷，撞在盾墙上发出闷响，好几块盾牌当场碎裂。一名白虎战士被扑倒，立刻有三人补位，长矛齐出，硬是把敌人钉在地上。狼族从侧翼杀入，专砍腿窝和关节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可敌人太多了。

    第二批又从祭坑里爬出来，接着是第三批。他们的身体似乎不受痛觉影响，断手断脚还能往前爬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。黑雾越来越浓，连月光都被遮住，战场陷入昏暗。

    “姜璃！”白虎王后一戟挑飞一个敌人，声音沙哑，“西面缺口守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她早就看到了。西侧阵眼的灵力灯已经熄了两盏，守在那里的是几个年轻战士，明显体力不支。她咬牙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寒髓，直接拍进阵眼里。灵光一闪，结界重新亮起，勉强撑住。

    “阿九！西线交给你！”她吼。

    阿九点头，双翼一展就要飞过去，却被大祭司的骨杖拦住去路。那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，一股恶念直冲脑门。阿九瞳孔骤缩，翅膀微颤，硬生生停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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