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当听到‘程信’的名字,程敏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 那是她爹给起的名字,小时候爹就经常念叨,说给小弟起这名字,就是想让他诚信做人,一辈子踏踏实实。 她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 常昆把她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睛盯着老妇。 “大婶,他们现在在哪儿?” 老妇往山那边指了指:“后山,那条沟最头上,这会儿也不知有没有打起来。” 常昆没有犹豫,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,拉着程敏就跑。 老妇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后生仔,你小心点,那边人多!!” 常昆头也不回,摆了摆手。 程敏被拉着跑,跌跌撞撞的,脚底板被石子咯得生疼。 此时哪里顾得上疼,她只是拼命得跑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糊了一脸。 那是她弟弟。 找了十几年的小弟。 此时为了村里的水,在跟人打生打死。 …… 后山。 两拨人隔着干涸的沟渠对峙着,中间空出一片平地,被踩的光秃秃的。 孙秀兰站在人群最前面,两只手攥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场中那个瘦削的身影。 那是她儿子。 十七岁了,瘦得跟根竹竿似的,站在那儿,风一吹都打晃。 对面站着的,是隔壁村最壮的大汉,膀大腰圆,往那一站,像座铁塔。 两个村各出三人,抓阄配对。 她们村三个人里,就属她儿子最瘦弱。 另外两个,一个是村里力气最大的后生,一个是常年打猎的老手。 可抓阄的结果,她儿子对上的,却恰巧是隔壁村最壮的那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