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课铃声终于打响。 早八的《国际政治经济学》,整整一个半小时。 讲台上那位头发稀疏的中年教授,用一种催眠般的语调,把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讲了三遍。 周围的同学有的在奋笔疾书,有的已经趴在桌上开始和周公下棋。 顾屿倒是全程没走神。 不是因为他对战后经济史有什么特殊的热爱,单单是因为他现在干的每一件事,都在试图动摇华尔街定下的规则。 而且昨晚从深圳飞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,他只睡了四个多小时,脑子反倒清醒得过分,那种亢奋劲儿还没过去。 回音要上线了。 苏念知道他所有的底牌了。 在宝安机场,她朝他伸出了手。 光是想到这三件事,顾屿收拾课本时,忍不住笑了笑。 九月的北京已经有了秋天的味道。 银杏叶还没黄透,但风里已经带了点凉意,不像深圳那种黏糊糊的热,是干的,利索的,吹在脸上跟刀片似的。 顾屿随着下课的人流从主楼六教走出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他正准备掏出手机回一条消息,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。 来电显示:李正国。 顾屿挑了挑眉,接起来。 “老李,大清早的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 电话那头传来李正国压低嗓门的声音,背景音里隐约有茶杯碰瓷碟的脆响,还夹杂着服务员用粤语问“加唔加水”的招呼声。听这动静,人还在深圳。 “别贫。” 李正国的语气带着点没睡够的沙哑, “昨天跟老余喝大了,在他那个私房菜馆磨到半夜两点才散。那老小子酒量比我想的好,茅台干了三瓶,脸都没红。我是被人扶回酒店的。” “难怪昨天没给我打电话。” 顾屿在主楼门口的台阶上找了个阴凉地儿站定,左手插兜,右手夹着手机。 “怎么,喝完酒想起正事了?” 李正国清了清嗓子,声音利索了不少。“萤火的事。” 顾屿的随意姿态没变,但眼神微微聚了一下。 “昨天光顾着跟老余扯鸿蒙和星闪的事,这茬给忘了。” 李正国的语速加快了, “萤火青春版,就是那个你让我压到20块以内的'丐中丐'版本,全面测试已经完成了。” “哪天完成的?” “你飞深圳之前那天。工程团队连轴转了一个礼拜,做了两千次充放循环、三百次跌落测试、还有一百二十个小时的高温老化。” 李正国顿了顿,像是在翻文件, “良品率96.7%,充放效率虽然比星火二号差了一截,但安全性完全达标。过充保护、过放保护、短路保护,三道关全过了。没炸,也不会炸。” “成本呢?” “量产跑起来之后,BOM成本压到了19.8元。” 李正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, “不到20块。你说的极限,我给你做到了。” 顾屿笑了。 19.8元。 这个数字,在李正国眼里是一块“丐到没眼看”的塑料砖头的出厂价。 但在顾屿眼里,这是撬动万亿级本地生活市场的那根杠杆的支点。 “机柜呢?” “机柜的工程样机下周三出。六槽版和十二槽版各做了一套。通讯模块用的是中兴的2G芯片,能跑GPRS,实时回传每个充电宝的状态数据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