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声音平淡,手上动作却熟稔得很,径直走到床头坐下,瓷勺刮过碗壁,舀起一勺温热的汤药,递到燕庭月唇边。 燕庭月下意识地微微抬颌,药汁的微苦漫过舌尖,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,伸手接过药碗,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 话音落,便仰头一饮而尽,苦涩的药味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 她放下空碗,指尖微微发颤,目光落在张砚归脸上,试图从他波澜不惊的神色里找出些端倪:“军师,你怎么来了?是昨……昨晚就到了,还是今日一早才到的?”话到嘴边,竟有些磕巴,尾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 张砚归何等敏锐,自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试探。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空碗,指尖擦过碗沿的药渍,抬眼看向她时,眼底藏着几分似笑非笑:“昨晚就到了。” “昨天晚上?” 这五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燕庭月心里,惊得她心脏骤然缩紧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 昨夜的寒意与暖意交织的触感,那圈着她的滚烫臂弯,还有那清冽的松木香气,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。 她强作镇定,指尖攥得发白,又状似不经意地追问:“那……不知裴副将回去了吗?” 张砚归闻言,眉头微微一挑,目光在她骤然绷紧的脸上打了个转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裴副将昨夜根本就没来。” “没来?” 燕庭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凉了下去,一颗心直直坠进了冰窖里。 裴元没来? 那昨夜替她换药、将她冻得发僵的身体裹进怀里、又在她醒转前替她穿戴好衣裳的人,是谁? 难道是……张砚归?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便惊得她后背发凉,额角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。 她死死盯着张砚归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半分异样——惊讶,探究,或是别的什么。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 若真是他,那她的身份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