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肖尘让大军多休息了一会儿。 昨夜闹了整整一夜,先是敌军袭营,然后是混战、收拢队伍、清点伤亡、安置伤兵、处理同袍的遗体。 再坚强的士兵,也难免疲惫。铁打的人,也有被磨穿的时候。 这一战的损失不可谓不重。 他带兵以来,从北疆打到草原,一路过关斩将,折损的人马加起来,也没有这一夜多。 那些跟着他从西北一路杀过来的老兵,那些在虎豹骑中刚刚磨出棱角的年轻士兵,有的再也站不起来了。 肖尘没有去清点具体的数字,他不想知道。实话实说,他根本不是做将军的料。只适合带兵冲锋。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,于他的打法而言,先手太重要了。 若是他先动手,此刻躺在地上的,就不是他的兵了。 他记住了这个教训。 大军直到中午才开拔。 士兵们吃了顿饱饭,补了会儿觉,脸上虽还有倦色,但眼神已经亮了。队伍从营盘里鱼贯而出,沿着官道向北行进,马蹄声不紧不慢,成浸在仇恨的气氛之中。 阴差阳错中,这也打击了一波五皇子部队的士气。 五皇子的部队可是天明时分就开始集结的。 天还没亮透,他们就吹响了号角。 士兵们从睡梦中被叫醒,匆匆列阵,刀出鞘,弓上弦,严阵以待。 从卯时到午时,整整一个上午,他们站在旷野里,穿着沉重的铠甲,握着冰冷的兵器,顶着越来越毒的日头,等着那支传说中的队伍出现。 他们没有等到。 一个时辰过去了,两个时辰过去了。日头从东边挪到了头顶,影子从长变短。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放下了兵器揉肩膀,有人蹲在地上用头盔扇风。 他们不知道逍遥侯在干什么,不知道他是要打还是不打,不知道他是在等援军还是在设埋伏。 这种不知道,比知道更折磨人。一鼓作气,再而衰。 虽然这些边军不知道这个典故,但道理是相通的。 让他们干晒了半天,士气难免低落。等到敌人真正出现的时候,那股憋着的气,已经泄了一半。 黑色的虎豹骑大旗,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 黑色的旗面,然后是旗面上绣着的那头金色的虎豹——张牙舞爪,虎视眈眈。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头正在苏醒的猛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