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省政法委会议室。 张涛的汗水已经把警服领口浸湿了一小片。 他盯着桌面上那十一份“补充材料”,像在看一堆烧红的炭。 伍常温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:“……伪造刑事案卷,出具虚假死亡证明,张涛同志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 张涛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 周海涛拿起那份弹道报告复印件,用手指敲了敲签字栏:“李国庆三年前就退休了,他的签名备案在技术处有存档。 你这份上的‘王建军’签字,要不要现在就拿去笔迹鉴定?” “不……不用。”张涛终于挤出声音。 “那你说实话。”伍常温把椅子往前拉了拉,身体前倾,“这些假材料,是谁让你做的?” 张涛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警裤的布料。 “没有人让我做……”他的声音很干,“是我自己……想应付过去。” “应付?”周海涛冷笑,“用十一份伪造文件来应付政法委的审查? 张涛,你当了几十年警察,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?” 会议室墙上的时钟,秒针一格一格地跳。 滴答,滴答。 每一声都敲在张涛神经上。 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“陈亮的案子已经结了三年,为什么还要翻出来?人都死了,为什么不能让他安息?” 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他安息!”伍常温猛地一拍桌子,“因为有人冒领了他的功劳!因为有人可能害死了他!” 张涛浑身一颤。 “我没有害他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按程序办事。” “什么程序?”周海涛盯着他,“把命案办成糊涂案的‘程序’? 把证据弄丢的‘程序’? 还是伪造文书的‘程序’?” 张涛不说话了。 他盯着自己的手,手背上有几道青筋凸起。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,乌云压得很低。 --- 同一时间,版纳州公安局审讯室。 孙浩坐在铁椅子上,对面的古志远点了根烟。 “孙浩同志,别紧张。”古志远吐出一口烟雾,“我们就是核实几个细节。” “核实什么细节要专门从省里下来?”孙浩问。 “陈亮同志的案子,省厅很重视。”古志远翻开笔记本,“你在三天前向省政法委反映,说陈亮牺牲前接到王副局长的电话,行动被叫停。有这回事吧?” “有。” “但据我们了解,当年王副局长确实给陈亮打过电话,但只是例行询问案件进展,没有叫停行动。”古志远看着孙浩,“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 孙浩盯着他:“我没有记错。” “那你能提供证据吗?” “陈亮给我发的短信就是证据。” “短信上只有三个字:‘移交了’。”古志远摊手,“这能证明什么?也许只是案件正常移交,也许只是工作交接。你怎么能确定是王副局长施压?” 孙浩沉默了几秒。 “古队长,你们今天找我,到底想核实什么?” “核实你的陈述是否真实。”古志远把烟按灭,“也核实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不该接触的人,说不该说的话。”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很亮,照得人眼睛发花。 孙浩突然明白了。 这不是核实。 这是警告。 --- 下午四点,省协会大院。 赵立群的秘书走进办公室时,赵立群正在练书法。 “领导,张涛那边出问题了。”秘书低声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