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爷听完,眼睛一亮。他做了一辈子生意,太清楚“名声”二字的价值了。 在县城这种熟人社会里,好名声比多少广告都管用。 “说得对!”八爷一拍大腿,“阳子,你这脑子确实活络!就这么办!” “狼肉、品相差的野猪肉,咱们按成本价卖,甚至再搭点下水!让县城的老百姓都记着咱们的好!” “等卖肉的时候,我让人在现场支个摊子,煮几大锅肉汤,免费让人尝!顺便宣传咱们的罐头厂!这叫……这叫啥来着?” “口碑营销。”林阳笑着说。 “对!就是口碑!” 八爷虽然不懂新词,但道理一点就通。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。 林阳没去藏货的山洞。 来县城前,他已经把这次所有猎物都转移到了那个和八爷约定的秘密地点。 他回来时已经通知了砖窑厂一个小兄弟。 那小伙子也是八爷的本家侄子,叫栓子,为人老实可靠。 栓子已经带着两个弟兄,背着土铳去山洞那边守着了。 这年头虽然治安还行,但两万斤肉的诱惑太大,不得不防。 林阳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背: “八爷,肉的事就交给您了。我这两天没回家,得回去看看。” “我跟家里说这几天在忙罐头厂的事,您可别说漏嘴。” 八爷会意地点头:“放心,我晓得轻重。不过你爹娘这两天也没闲着,天天在集市摆摊卖卤煮呢!” “昨天碰见你爹,我们还唠了半下午。你爹可把你小时候那些糗事都抖搂出来了,哈哈!” 林阳一听,顿时哭笑不得。 自家老爹什么都好,就是喝点酒或者聊高兴了,嘴上就没把门的。 估计是跟八爷投缘,把自家儿子那点老底全交代了。 又聊了几句,林阳告辞离开八爷的老宅。 走出院门时,县城已经笼罩在暮色中。 街道两旁的低矮平房冒出炊烟,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饭菜混合的气味。 几个小孩在路边追逐打闹,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冰溜子,笑得清脆。 林阳紧了紧棉袄领子,朝集市方向走去。 他得去接爹娘收摊。 腊月里的集市,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。 离过年还有不到十天,十里八乡的农民、县城的居民,都挤在这条不到两百米长的街道上,置办年货。 林阳还没走到集市口,喧闹声就扑面而来。 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自行车的铃铛声……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热气腾腾,烟火气十足。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。 卖春联的把红纸铺了一地,墨汁的香味飘出老远。 卖鞭炮的摊主手里拿着一挂小鞭,时不时点燃几个,“噼啪”声引来小孩围观。 卖干货的摊子上,蘑菇、木耳、黄花菜堆成小山。 卖布料的摊位前,女人们摸着布料,叽叽喳喳讨论着花色…… 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。 炸油条的油香、烤地瓜的甜香、羊肉汤的膻香,还有林阳最熟悉的,自家卤煮那股浓郁醇厚的香气。 他循着味道找过去,果然在集市中段看见了自家摊子。 那是一辆简陋的木板车,车上架着一口黑铁大锅,锅底下是烧得通红的煤炉子。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深褐色的卤汤翻滚着,露出里面沉浮的猪头肉、猪耳朵、猪心猪肺。 热气蒸腾,香味能飘出半条街。 摊子前围了七八个人,有站着的,有蹲着的,都端着粗瓷碗,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。 赵桂香系着粗布围裙,手里拿着长柄铁勺,麻利地从锅里捞出卤货,放在案板上切片。 林大海则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负责收钱找零,偶尔帮媳妇递个碗勺。 “娘!爹!” 林阳喊了一声,快步走过去。 赵桂香抬头看见儿子,眼睛顿时亮了: “阳子!你咋来了?” 她手里活儿不停,麻利地切好一份猪头肉,装进油纸包递给客人,笑盈盈地道: 第(1/3)页